我生长在虎渡河畔的黄山头,打小母亲便唤我乳名“毛丫头”。
这个带着乡土气息的女娃小名,伴着我度过近十年时光。我幼时体弱多病,母亲常抱我上山祈福,求菩萨护佑平安。那时候的乡俗,孩子名字越朴素粗拙,越好养活,少受灾病磨难。
及至入学,便要有正式学名。那时邻里兄长为我取名“大国”,恰逢举国崇尚家国立志风尚,譬如“保国”、“建国”、”卫国“等,带“国”字的名字广为流行。这个名字,陪我走过了四年读书时光。
四年级那年,我偶然看见父亲的箩筐上,工整写着“依贵”字样。那个年代,人人都追随写流行口号,父亲却独独为我写下这名字,笔锋之间,尽是沉沉父爱。父亲说明就里后,我在四年级时改回“依贵”这个名字,一路伴我读到高中毕业。
后来走向社会,正值青春年少发育旺盛期,脸上长满了小疙瘩,大伙儿“麻子麻子”地叫着,我也乐意接受了。
八十年代后期工作调动,在转户口时才发现,户口簿登记的名字竟写成了“玉贵”。一字之差,颇费了周折,跑公安局、粮食局相关科室,才在户籍、粮油本上悉数更正,“依贵”也就成了我户籍里的曾用名。从此,“玉贵”便成了我正式的官方用名。
人到中年,我生得一脸络腮胡,平日随性自在,不修边幅。年轻的同事便尊称我“胡子哥”,这个称呼也渐渐在学校里传开,直到现在,偶有旧同事见了我,脱口便喊胡子哥。
工作期间,喜欢写写画画,常在报刊上用“大国、伊贵”作笔名;退休后,时常在公众平台上写写诗歌、散文、随笔、游记等,喜欢用“牧言”“楚客”“雨花石”等作网名。
一个个名字,一段段光阴。乳名、学名、绰号、网名,都是岁月留给我的美好印记,深深地刻在我的骨子里,串联起我的大半生过往,沉淀成我独有的流年故事,成为我人生旅途中的美丽符号。
作者简介

楚客,男,中共党员,乡村退休教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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