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文 · 06/18/2026 0

虎渡春秋——从乡土走来,杏坛坚守四十载(2)| 楚客

2、失意毛丫头,独宠乖妞妞

我的降生,如同一缕温暖的光,猝不及防地照亮了整个小家,给平淡的家庭生活带来了数不尽的欢声笑语。
办满月酒时,二爷爷看着襁褓中的我,直言这孩子生得团头大脸,模样眉清目秀,一看便是金贵之身。再三斟酌后提议,名字里最好带上一个“贵”字,按字辈最后取名——伊贵。这个饱含着家族祝福与期许的名字,本该是我伴随一生的标识,可在母亲这里,却有了别样的温柔。
母亲心底一直盼着头胎是个贴心懂事的女儿,能做她的小棉袄,可偏偏是个男伢子。即便如此,她依旧满心喜爱,随口唤我“毛丫头”,这声带着些许宠溺的乳名,渐渐叫开了,成了最顺口的称呼。久而久之,伊贵这名号,反倒被藏在了时光里,几乎再无人知晓。
时光匆匆,我刚满两岁那年,家里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——爷爷永远离开了我们。爷爷的故去,让原本还带着青涩、年仅二十出头的父亲,脊梁变得挺拔,身上的担子也骤然重了许多。生活的重担压在肩头,父亲却从未有过退缩,只是默默将所有困苦藏在心底,努力为家人撑起一片天。
恰逢此时,县上在黄山头组建鸭民协会,父亲特意将这件事说与母亲听。母亲是个心思通透、敢想敢做的人,便极力怂恿父亲加入鸭民协会。她坚信,这是一个能让家人过上更好生活的契机,与其守在老家替人养鸭,不如勇敢奔赴新的天地。
在母亲的支持下,父母亲一同来到了新组建的县鸭民协会,先后在光荣社、幸福社扎根谋生。日子渐渐安稳下来,夫妻俩始终惦记着军望咀老家孤身一人的奶奶,不想让老人独自留守、无人照料。几经奔波,最终把奶奶接到了鸭民协会管理区,一家人总算得以团聚,相互照应。
我五岁那年,妹妹的出生,彻底改变了家人对我的独宠之爱。母亲对这个小女儿视若珍宝,整日抱着妹妹,左一声“乖妞妞”,右一声“乖妞妞”,温柔与宠溺尽数倾注在妹妹身上。
尚且年幼的我,再也无法依偎在母亲身边入眠,只能日日伴着奶奶。就这样,在懵懂无知的年纪,真切体会到了“失宠”带来的不满与无奈。这也成了我幼儿记忆里,无法抹去的淡淡惆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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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客,中共党员,乡村退休教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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