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歌 · 09/04/2026 0

梅 雨(组诗)| 石会文

他有一个非常迷人的名字,
诗一般的雅韵,少女般的温柔。
可是,他的所作所为,
总是让所有人,大失所望。
久旱翘首相盼,他不舍一滴清涟。
一旦来临,又迟迟不肯离去,
半月烟雨,久久不能消停。
那流不尽的水,无休无止,
让原野为泽,城廓成川。
让水库溢坝,堤岸高悬险情。
无不心急如焚,他却无动于衷。
潮湿,成为一种默许的常态。

被他的名字骗了,是鞭子还是泪?
他以看似缠绵不休的温柔,
让绿色生命,在缠绵中呻吟,
伤害了整个大地,如尚未结痂的伤痛。
他究竟怎么哪?
是时间不够?难道半个月还不算长?
是空间太小?难道整个大地还不算广?
这世上最不可信的是名字,缠绵也能伤人。
他不讲理,太任性,不顾大地的隐忧。
他要为自己的执拗与过失忏悔,
阳光,终会还给这个世界。

黄 叶

当你从树上掉下的那一刻,
生命已然落幕。
空中飘零,是风想将你安放何处。
当你飘落于地的那一刻,
漂泊就此落定。
一方泥土,接纳你一生沉浮。
当你与泥土融合的那一刻,
已将躯体化腐为泥,
默默酝酿一场落幕后的重生。
待来年春风拂过,再次重返树梢,
归来的不再是旧老的黄叶。
原来,你的一生,永远只有逗号,
除非这个世界,不再需要绿色。

别错了怪月亮

月亮躲在树梢间,默默不语。
不是因为静美而羞涩,
也许,是失信于我的寄托,无以面对。
看它倾洒缕缕愧疚的柔光,
漫落在我的身上,已被月光融化。
此刻,四处奔波的种种心酸,忍不住,
一点点,摊在月光下,反而被放大。
工棚、脚手架、馒头、白眼、
还有风霜雨雪、灼灼烈日,
血与汗交织的尘迹,模糊了月光。
它仿佛乘此偷偷落泪,我原谅了它。
它本无“传书”功能,是世人的强加。
还好,月光通透了我的内心,
万般磨难与悲悯,只当一场修行。

无 题

没等柿子变红,黄叶便无风自落。
绝大多数老叶,
都等不到柿子成熟的那一天。
如同你还没有看到收获的季节,
已悄无声息地离去。
依依不舍那朝夕相伴的日子,
只留下一声叹息。
一群麻雀不停地在草地上蹦跳,
以为只是做一个单调的重复动作。
它是在不停地劳作,哪敢半点懈怠。
如同你在车间的流水线上,
年复一年做着同样的动作,筋疲力竭。
麻雀与你并无两样,
生存,是最基本的、本能的需要。
枫叶渐红,绚丽如漫天霞云。
美了秋天,秋天却有肃杀的力量。
一地落红,令人唏嘘的凄美,
美丽不胜高寒的悲惋。
无法抗拒秋与冬的相继而至,
那一天,美丽终会归于土地。
枫树如同你光秃秃的头颅,
一无所有,满目苍凉。

作者简介

石会文,银行高管退休,大学,高级经济师。中国金融作协会员,中国诗歌学会会员,中国散文学会会员,武汉作协会员,武汉散文学会会员,中华诗词学会会员,中国诗歌网蓝V诗人。退休后在若干纸刊和微刊上发表文学作品五百余篇。出版散文集《那是白鹭飞翔的地方》《陌尘之光》诗词集《溪客诗语》现代诗集《微尘》《石语泊然》长篇小说《风波劫》在《人民日报》《经济日报》、《金融时报》《仙桃日报》《楚天都市报》《文学周刊》发表文学作品三十余篇。

本篇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: 深圳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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