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渡春秋——从乡土走来，坚守杏坛40载(11) | 楚客

11、吹尽黄沙始得金

有些事由不得自己挑选，譬如走村串户卖鸭仔。孵化站第一水鸭苗还有大量的公仔没卖，5分钱一只，需要员工去卖，上街摆摊也好，走村串户也行。按分配的任务，我领了200只，站里还多给了50只。我选择下乡去卖，从白家岗到红卫闸，再到茶窖，一路吆喝一路卖，走了30多里路，到县一农场才卖完。刨开上交的成本，这一趟赚了70元。要问什么缘由，还是有些技巧的，只能说商机不便泄露。
我在复兴米厂等客船时，碰到了陆儿和幺巴，他俩也是出来卖公鸭苗的，我们仨便结伴乘船去了安乡县城。我在城里买了一台蝴蝶牌收音机，还买了一条料子裤，美滋滋地回到站里。没过几天，收音机摔坏了；晚上睡觉时，裤子也被小偷从窗户外钩走了，没高兴几天，赚钱买的物品都拜拜了。唉，枉费了我的一片心机。
在孵化站忙碌了近两个月后，我被调岗到场办砖厂当会计。砖厂的工作远比孵化站辛苦，烈日下挖土、制坯、晾晒，汗水浸透衣衫是常态。一天风雨交加，我和工友们急忙抢盖砖坯，机工师傅却跑来挑刺，我受不了，便与他跑到场部理论。场领导认为这是小事，要我们好好合作。我呕了一肚子酸气，便想离开这人心险恶的地方。
正好场办粉厂要补员，我便申请调了过去。为了快速适应新岗位，我认真学习工艺流程，踏踏实实坚守在工作岗位上，两个月的时光，我就成长为熟练工了。
这期间场里新办了一个酒厂，急需酿酒技术人才，我有幸获得了外派学习的机会。一个月学成归来后，我潜心投入酿酒工作，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把关。看到一线线的玉液，从蒸锅里源源不断地流出，我和工友安安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，一起忍不住喝了小半杯还冒着热气的二锅头，这样一干又是两个月。
转眼到了1977年末，好消息不断传来，我们这批返乡青年被录用为自然增长职工；还有场办商店的两位老职工光荣退休，岗位出现空缺，场部将我调往商店担任店长。我自感肩上的担子更重了，既要打理商店的日常经营，还要守护商店的财产安全，我丝毫不敢懈怠，尽心尽力打理着店里的一切。
可世事难料，一天夜里，突然电闪雷鸣，狂风大作，暴雨倾盆而下，门窗被撞击得吱呀作响……万万没想到，盗贼趁着这恶劣的天气，撬开了商店的后门，盗走了一些零钱和部分货物，总损失300多元。按照场里的规定，这笔损失需要我和严迎华俩共同承担。唉，真倒霉，放牛娃儿怎赔得起牯牛！
正当我心里直犯嘀咕时，一个新的机遇悄然降临。在场子弟学校代课的知青，招工回城了，教师岗位出现空缺，急需补充新鲜血液。全场30余人竞争两个职位，经过严格考试并请县三中老师阅卷后，我和另一个叫陈忠林的小青年脱颖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