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抬头的第五天,夕阳是被毛棉杜鹃染香的。3月24日第十一届毛棉杜鹃花会正在梧桐山进行。毛棉杜鹃的花香它从梧桐山的好汉坡褶皱里漫出来,先碰了碰老科协太素体志愿者团长陈建国肩头的龙冠——那朱红的漆色被花香薰得暖透,他带领的舞龙队20人同样在肩头捧着龙冠,像从毛棉杜鹃园里捧出的花盏,盛着满盏蜜色的光。大家排着整齐队伍,手舞着游龙沿着梧桐山道一路舞到到翠谷湖岸边,龙布如鳞甲上沾着毛棉杜鹃落瓣,夕阳一照,每片龙鳞都洇出紫粉的晕,仿佛把整座山的春气都缠在了身上。
风是从翠谷湖湖面钻出来的。花的甜漫上来,坡上漫山的毛棉杜鹃把蜜意熬得稠了,忽然就撞进一团更沉的香。是龙布混着毛棉杜鹃的柔,像女队员袖口蹭过花枝时,把整朵花的魂都勾在了布纹里。那香里有皂角的清苦,有山风的野气,还有指尖沾着的、刚掐过毛棉杜鹃的甜腻。


男队员站在坡顶时,夕阳正往他手心里落。金红的光把指节染成蜜色,掌心里摊着半块刚蒸好的棉花糕,那香里裹着夕阳的暖,混着毛棉杜鹃的甜,往衣领里、头发丝里钻。风就这样卷着满湖的凉、满山的甜、满袖的布香,还有掌心里的棉花糕味,往山外跑。山风记得毛棉杜鹃的香,夕阳也记得,这里的团暖。

夕阳是有重量的。它先踮着脚落在毛棉杜鹃的花簇上,把最饱满的那朵压得垂了垂头,那重量不重,却带着时光的沉,让开得最盛的花也学会低头,把甜藏在不显眼的地方,像陈建国总说的“养生要沉下心”,最浓的蜜,从来都在最深处。夕阳到翠谷湖的水面,就把一湖碎金揉成了陈建国握着龙绳的指节微微泛白,指腹却鼓着一层薄茧——那是常年握龙绳磨出的,茧子蹭过木纹时,发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,像在和老伙计说悄悄话:“今天的龙步稳不稳?”“翠谷湖的风,比昨天软些。”龙的影子落在水面,和一湖碎金搅在一起,分不清哪段是龙的骨,哪段是水的魂,只觉得那影子里,藏着比湖还深的韧。
舞龙队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。几个八龄后队员虽个子不高,特别是刘晓文跳起来却像生了龙的筋骨。龙首一扬,带起的风掀动衣角,龙尾一摆,地面的影子便跟着打个旋。队员的身影挨着身影,龙首蹭着龙尾,像一串被夕阳串起的糖葫芦,糖衣裹着暖,甜得发烫。到了翠谷湖公园,龙布还没叠好,就有人踩着秧歌舞的节拍跳起来,龙首跟着秧歌步晃,像一条刚从湖里游上来的龙,沾着水的凉,却带着火的热。

陈建国站在队伍最前头,影子和龙影叠在了一起。夕阳把他的脊梁压得更直,把龙的筋骨拉得更长,分不清哪段是人的肩,哪段是龙的背。那影子里藏着的劲儿,比梧桐山还沉——是把“太素”的养生道理揉进每一步龙步里的韧,是带着志愿者专家服务团踏遍湖光山色的热。夕阳的重量就压在这影子上,不偏不倚,像这20多个队员握紧了的龙绳,稳,沉,带着日子的实诚。等夕阳沉到山的背后,它的重量还留在翠谷湖。陈建国蹲下身,替队员拍掉龙布上的草屑,指尖沾了点夕阳的暖——那暖里有杜鹃的甜,有湖水的凉,还有龙布上蹭到的烟火气。他望着队员们笑,眼睛里盛着半湖碎金,像在说:你看,夕阳的重量,从来不是压垮人的沉,是让人站得更稳的实。就像这龙舞,每一步都踩在地上,每一声吆喝都落在心里,才是真的养生,真的热。


风又起,毛棉杜鹃香飘向湖光塔。二十多个人影站在塔上,望着布心街道的灯光秀亮起,翠谷湖的水接住城市的七彩。忽然就懂了:夕阳的味道,从来不是转瞬的绚烂。它是龙布晒透的暖,是毛棉杜鹃蜜裹的甜,是一群人踩着龙步把日子过成诗的认真——就像这龙游花会的路,每一步都踩在春里,每一缕光都浸着深情。
七绝·毛棉杜鹃
恰如丝线吊芙蓉, 棉絮杜鹃花正红。 风起抹平皱纹色, 紫盏留照香愈浓。
(图|视频 均为作者提供)
2026-3-24第十一届毛棉杜鹃花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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